而诚王妃的运气更好,八个月的孩子竟然也活了,虽然有些虚弱,但的确是保住了。
那会儿所有人都觉得皇后是因为吃的太多那个下了红花的饮食,才至于大人孩子没保住。
却根本没想过,她的孩子被与诚王妃的孩子换了。
真正诞下死婴的人,是诚王妃。
当年这事发生的太过凶险,加上死了皇后和嫡出的皇子,处死了一批办事不力的宫女内侍后,这件事情便压下了,之后宫中也不许再提。
如今有人揭开之后,细想才觉得,这才合理的。
俗话说七活八不活,怎么可能皇后腹中足月的孩子没活下来,反而是诚王妃将将八个月的孩子活下来了。
而且当时也有稳婆无意中说过,诚王妃那孩子看着不像只有八个月大,倒像是足月的孩子。
那个稳婆,如今也被皇后送到了太后这里。
但他们始终没找到当年是谁调换了两个孩子,这件事才瞒下来,没有声张。
“依照皇祖母所说,是因为母妃诞下了死婴,两个孩子才被调换的。但那种情况下,便是孩子活不了,也怪不到母妃头上才是。但若是调换两个孩子,混淆血统,那便是天大的死罪了。”
“皇祖母知道你的意思。”太后说道,“但哀家相信,换孩子的人不可能是她,那个时候她产后虚弱,下人说她孩子刚生出来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就昏睡过去了。”
“而且她当时的情况不容乐观,根本撑不到出宫,是安置在偏殿生产的,身边只有她带入宫的一名贴身丫鬟,她也没有机会做这种事。”
既然不是产下死婴的诚王妃换了孩子,那又会是谁换的呢?
“孩子,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太后试探道。
司徒祯苦笑了下,“小时候母妃待我不好,后来有了弟弟妹妹,也是更偏心于弟弟妹妹,没想到我是真的差点害她没了性命。”
“哀家不是这个意思。……”太后突然有种无力感。
平时这孩子也是个玲珑剔透的,怎么到这个时候反而愚钝起来了?
不,不是突然变愚钝了,这孩子是成心不想接她的话茬儿。
想明白了这一点,太后便索性摊牌道,“赏花宴在即,你这个身份选正妃可就不能按照之前的计划来了。”
太后的话里有话,司徒祯一下就听出来了。
无非就是提醒他,他很大可能是陛下唯一嫡出的皇子,一旦身份查实,如今太子的位置也要让给他,他的正妻,将来也是要母仪天下的。
武安侯府那位大姑娘是个和离过的姑娘,她很好,但正妃的位置她不合适。
“赏花宴的事有皇祖母替孙儿操心,孙儿也就不挂心了,至于成婚的人选,孙儿始终觉得,既然是要相守一生的人,自然是要称心如意才算好。”
他没明说要娶薛家的女儿,也没说不娶,一句“要称心如意才算好”,无异于一颗不软不硬的钉子。
太后想继续劝说都不好劝了。
她倒是可以说,皇室子弟娶妻称心如意是其次,能不能对他有所裨益才最重要。
可偏偏这桩皇室秘辛还没能完全证实,万一永远无法证实呢?
万一他真的只是想帮薛家那大姑娘一把呢?
太多不确定的事,她也是不好勉强这个从小就受了许多委屈的孙子。
在慈安宫坐了一上午,司徒祯又陪太后用过了午膳,这才出宫。
然后又直接出城去了青龙寺。
收到消息的太后:“……”
他再这么往青龙寺跑下去,便是说他没有出家的心思,她都不信了。
与其让他出家,确实还不如让他娶个称心如意的妻子,说不定还能多生几个孩子,替皇室开枝散叶,绵延子嗣呢。
……
理清了薛鹤均的事,把他和薛老夫人都看管起来,接下来的事便是薛侯的活了。
薛沉鱼也安心回到了芙蓉居,继续她的赏花宴前恶补了。
但经过薛老夫人和薛鹤均一事,她忽然想明白了,丹青这件事她本就不在行,临时抱佛脚就想拔得头筹实在是强人所难,也不可能实现。
所以她也少了许多焦虑,放平了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