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你须得小心再小心,见机行事。”
薛沉鱼点点头,“女儿明白了。”
接着,薛夫人又同她说了薛老夫人的近况,让她不必挂心,然后才离开。
薛沉鱼心里清楚,她这个祖母选在这个时候入京,是跟她那个二叔串通好了,要让侯府不好过的。
孙平安早在年前就回京了,二叔跟他也是串通起来的,正常来说应该早就进京了才对,却耽搁至今,应该是孙平安一直在跟他暗中通信。
父亲下落不明时,二叔怕侯府倒霉他会受连累,才避开了那个时间段。
别人家是兄友弟恭,到了父亲这儿,他的母亲是见不得他好的、他的弟弟是想踩着他往上爬的。
也不知道这算哪门子的兄弟?
倒是陛下,突然干预赏花宴是要做什么?自打上次阿爹平安回来之后,他们都心照不宣地把陛下来过的事情当做没发生过。
但事实上,她觉得陛下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侯府周围。
晚间。
司徒祯便来了。
这段时间他表面上都在青龙寺,实际上每天到了晚上都得来一趟武安侯府。
这不,薛沉鱼刚吃过晚饭,回到屋里,他便来了。
薛沉鱼熟练地遣退了身边的丫鬟,坐到了软榻旁,“都这个时候了,世子怎么还来了?”
“这个时候如何?”司徒祯自如地给自己倒了盏茶,慢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薛沉鱼调侃道,“今日泡的还是陈茶,春茶还得过几日才到,就委屈世子了。”
司徒祯一口饮尽了杯盏中的茶水,笑道,“这怎么能算是委屈呢?薛大姑娘这里的陈茶都比别人的要好上许多,又香又回甘。”
贫嘴。
薛沉鱼这才留意到他今日居然穿了一身杏色的圆领袍,绣了一丛青竹,十分儒雅,腰带也是用的寻常的黑色皮带,戴的是青蓝色玉冠。
与他往日里的穿金戴银纨绔风格颇为不同。
“世子今日怎么这身打扮?这是干什么大事去了?”
“进宫见了皇祖母。”司徒祯说道,“她老人家又同我说了一些秘密。”
“秘密?”
薛沉鱼下意识觉得,这会不会就是陈贵妃让人给她传消息的原因。
“太后说的秘密,想必是皇家秘辛吧。世子可千万不要在这儿说,我怕我听了活不到明天去。”
平日里薛沉鱼总跟他打趣说笑,但司徒祯这个人也是个爱说笑的,平日里也不太在意这些。
但今日她说完之后,他竟然顿了顿。
“你提醒的是,这件事都尚未证实,还是不与你说的好。”
薛沉鱼:?
难不成,真是什么不可说的皇家秘辛?
“你二叔那件事我有预感,不久后,我同你阿爹怕是又得南下一趟了。”司徒祯已十分自如地转移了话题。
薛沉鱼也识趣的没有就那个皇家秘辛追问下去
“世子的意思是,你已经有了线索?”
目前只知二叔与人走私盐铁,而且也知道是往岭南去的,但对方的底细尚未摸清,二叔也还没有交待,他便这般笃定,那便是有其他的理由。
“方瑞给我来了信。”司徒祯说道,“他已经查到了些东西了,只是还需要查实。”
薛沉鱼如醍醐灌顶,瞬时就明白了。
自打阿爹和司徒祯回京后,方瑞就没露过面。
外面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在了北境,也怕触动这位诚王世子的伤心事,便不敢随便提起。
但谁也没想到,他竟然趁那个饥荒,秘密派方瑞去了岭南。
“世子这么早之前,就料到岭南有变?”薛沉鱼好奇。
司徒祯无奈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之前我与薛侯便推测有支军队在岭南,但苦于并无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