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文许言有多么不情愿,杨青青有多么期盼着嫁入侯府,这日子也如流水般渡过了。
很快就是杨青青嫁人的好日子了,这天无风无雨倒是非常平静。
杨青青以贵妾的身份进府,杨家倒没有什么不满。
傍晚时分,天边的晚霞像是被火烧过一般,映照着一顶小小的轿子,轿子晃晃悠悠地抬进了侯府,由于是纳妾,只能从偏门进入。
周围也很安静,没有吹吹打打的热闹,更没有十里红妆,连个宾客都没有。
杨家只觉得是丢人现眼的事,便谁也没有告诉,就这么悄没声儿地,带着几分嫌弃的意思,把杨青青送进了侯府。
虽说纳妾的礼俗能省则省,但敬茶这个环节还是不能少的。
我和文许言端端正正地坐在主位之上,我心如止水,因为这种情况我不是第一次经历,可文许言就不一样了,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杨青青穿着一身桃红色的嫁衣,因为她是妾室,所以不能穿大红。
她小心翼翼地端着茶盏,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递上那杯妾室茶。
我和文许言一同接过,轻轻抿了一口,这就算是把杨青青纳进了门。
没有鞭炮,没有宾客,连仪式都这般简陋,好像被甩出去的“包袱”,哪个女子不憧憬自己的婚礼是热闹的,可杨青青偏生不争气,把自己的婚礼都搞得这般寒酸。
我无心为难她,等这些虚礼结束后,我便回了荣曦堂。
杨青青被送到了雅芳斋,这个屋子本是待客的小院子,一直无人居住,现在便给了她。
纳妾那天温婉也在,温婉鄙夷的表情藏都藏不住,只是碍于我在面前,不好表现出来。
礼成后便是洞房花烛夜,文许言说想喝点酒,我吩咐小厨房给文许言做了几道下酒菜。
“爷,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喝这么多恐怕不好。”耀文提醒道。
“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管,退下!”文许言呵斥道。
文许言很少对耀文发火,今天就像吃了枪药一般。
耀文一脸委屈的来找我,给我说了文许言的情况,我安慰了他几句,“你别计较主君的话,今日他高兴,由着他喝吧。”
只有我知道他哪里是高兴,他这分明是想逃避。
此时杨青青还在热切地盼望着文许言到洞房来,她一会张望一下,一会张望一下,蜡烛都燃了一半,也不见文许言的踪影。
正在她焦躁不安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杨青青兴奋地扑向前去,“文哥哥……”
话音刚落,见进来的不是文许言,她便负气坐在软凳上,“他怎么还不来。”
秋叶见杨青青问话,只得实话实说了,“主君还在喝酒,也不知道要喝到几时,姨娘还是先睡吧。”
“我不,我就要等着文哥哥回来。”
“姨娘,奴婢提醒你,现在不能叫哥哥了,要叫主君。”秋叶悠悠地说道。
“好,好,我叫她主君。”杨青青的脸色绯红。
杨青青还在盼着文许言,可此时的文许言早就酩酊大醉了,为何要在洞房花烛夜选择喝醉,大概只有文许言自己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