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点头,问道:
“你要阻我?”
圣骑士加隆摇头,将提着的布袋丢向高文:
“我是来还钱的。”
高文任由布袋坠地,见没什么异样才捡了起来,收进【灵枢指环】,笑道:
“继续努力吧。”
话落,人就消失在了雷恩城内。
等他再次出现,已经来到城北三里外的一个土丘上,他将白王后交给莉莉照顾,一个人站在土丘上等待起来。
而此时的王宫已经大乱,并迅速扩散到大半个雷恩城。
一队队士兵和骑士出动。
开始满城捕杀老鼠。
同时,一位教会骑士冲出王宫,满脸惊慌地跑进教堂: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一身红袍的西里尔主教从忏悔室走出,皱着眉头不悦道:
“何事这般慌张?难道海巨人又来攻打了?”
骑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道:“主...主教大人,不是海巨人,是半神器,半神器丢失了!”
“什么?!!”
西里尔主教瞪大了眼睛,怒声道:
“你再说一遍!”
“阿拉里克殿下傍晚时还在血契半神器,一时兴起拉着女仆亲热起来,随手将半神器丢在了桌案上,刚才...刚才突然不见了,王宫已经搜遍,发现还少了许多东西......”
“立即启动【无瞳圣母像】!”
骑士的话尚未说完,就被西里尔主教的怒吼声打断,随后,整个教堂热闹起来,所有人都在向祈祷室赶去。
不久后,七名蒙眼修女赤脚走进祈祷室。
脚踝锁链相连。
她们踏过用眼球铺成的【视觉之径】,眼球在脚下爆裂,溅出黏糊糊的液体,然后齐齐跪倒在一尊石像前。
石像由石膏混合焚烧异端的骨灰浇筑而成。
表面布满蜂窝状气孔,渗出混浊的蜡泪状物质,在光照下泛起青灰色金属光泽,如同氧化后的银器。
石像的眼眶被凿成不规则的锯齿形缺口,边缘残留着干涸的血渍与抓痕,内部是两颗顺时针旋转的铅制微型经轮。
长袍褶皱被处理成无数只挣扎的手臂,每只手掌心刻有一个死亡日期,袍角下露出三对山羊蹄,蹄铁上钉着七枚金钉。
石像左臂以反关节角度抬起。
手掌被替换成黄铜制的天平。
一端托着腐烂的苹果,另一端是跳动的人类心脏。右臂则倒抱一具石雕婴儿,婴儿眼眶内插着烛台尖刺。
七名修女解开蒙眼的黑布,紧闭双眼,用燧石刀割开自己的眼皮,将眼球一点点挖出,高举在手中,开始齐声诵念:
“逆风之女,满身疮痍,吾与尔偕亡……”
随着诵念声回响,修女们手捧的眼球浮起,飘至圣母像基座的献祭槽中,视觉神经如树根般扎入凹槽螺旋纹路,槽内传出吸吮声。
七位修女的身体迅速干瘪,一个个倒下。
“咔咔咔~~”
石像中响起齿轮的转动声,表面涌出沥青质感的黑血,眼眶内的经轮开始缓缓转动,口中响起机械音:
“无瞳圣母像成功启动!”
西里尔主教迫不及待上前,命令道:
“探测方圆百里!”
无瞳圣母像口中不断响起机械音:
“罪链回响开启!”
“发现腐绿贪婪,发现靛蓝亵渎,发现铅灰背叛,发现荧光异端!”
随后它转动脖颈,将视线锁定在西里尔主教身上:
“发现猩红谋杀!”
西里尔主教的手背上浮现出猩红的逆十字标记,周围的牧师或神父顿时哗然,一些心思活络的更是露出惊骇的表情。
西里尔主教不为所动,命令道:
“锁定异端!”
“荧光异端已锁定!数量为三!”
西里尔主教语气森寒:
“杀!”
无瞳圣母像缓缓从基座上飞起,眼眶中绽放白光,口中再次响起机械音:
“铅经轮审判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