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所送来的这封信上,赫然写明了他的计划。
皇帝若是缩在宫中,那他将火烧京城。
上千斤的桐油已经浇在了京城各个城门处,现如今正是天干物燥的秋季,一旦火势蔓延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皇帝捏着这封信,眼神晦暗不明。
瞥见皇帝脸色,皇后便知道是出了变故。
她斟酌片刻,低声道:“陛下,不妨再等等,景寒或许已经回京了。”
按照既定的计划,谢景寒会在今日率兵赶回京城,将信王、燕王、二皇子三方势力一网打尽。
但皇帝却道:“燕王在青州待了这二十多年,心早已扭曲,他既然敢这样说,必定敢如他所说放火烧了京城。“
“无论如何……”皇帝顿了顿,“朕不能看到京城百姓葬身火海,也不能看着祖宗打下来的基业被他毁了。”
皇帝的脸色难看,冷冷的盯着手中这封信。
他与燕王,整整二十五年未见,可这封信上的字迹,却能让他想到当年那个桀骜不驯的青年。
皇后面露忧色:“陛下,你难道要以身涉险?”
燕王下了这封战书,摆明了是要威胁皇帝,想要让皇帝露面。
不然的话,光凭着燕王那几万的兵,还不足以突破禁军冲到皇宫里来,因此皇帝只要一直待在宫中,便能等到附近的军队赶来。
然而燕王不愿给皇帝时间,他要借京城几十万百姓的性命来威胁皇帝,让皇帝露面。
一旦皇帝露面……只怕是成千上万支利箭。
皇后一想,便牢牢地抓住了皇帝的手:“陛下!您可不能冲动!”
“景寒马上就要回来了。”皇后急切劝道,“他一回来,所有危机都可以解除,您又何须以身涉险?您若是露面,将会给景寒的计划造成极大的影响!”
“不妨再等等。”皇后稳住心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起来,“您再等等,等到景寒送信回来……若是再等上两个时辰都没有景寒的讯息,您再出去也不迟。”
“燕王虽然一心想要报仇,可他都等了二十五年,总不至于连这两个时辰都等不了?”皇后低声劝说,“我们可以先去信一封,暂且稳住他。”
皇后努力劝说着皇帝,终于看到皇帝态度有所松动。
她紧绷的心弦顿时松了下来,继续道:“陛下,您先写信,我们总不能让燕王一封信就拿捏住了。”
听着皇后的话,皇帝揉着眉心:“你说得对,是朕思虑不周了。”
“陛下您忧心百姓,难免会行事冲动些。”皇后轻声细语道,“臣妾没有站在您的高度,自然没有您胸怀天下百姓。”
她声声劝说着皇帝,太极殿内的气氛逐渐没有那么冷凝了。
……
城外,燕王则没有那么平静。
大军已经将京城层层包围了,只是城墙上方没有任何动静,燕王甚至都有些不耐烦了,才等到一支利箭射在了大军前面。
只见在箭尖上有着一封信。
见了这封信,燕王眼前一亮:“快将信送来!”
他等待这封信等了足足半日的功夫,他倒要看看,在自己的性命与京城百姓的性命之中,皇帝会作何选择。
燕王身边的幕僚皱了皱眉,直觉不妙:“王爷,咱们不妨先动手,等到京城火势变大,皇帝自然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