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院中,温以彤呆呆地看着头顶的几个蛛网。
这处房间已经全部被封死,只能依稀通过从门缝中挤进来的光亮来判断此刻是白天还是黑夜。
她的脸色愈发难看了,温舒窈到底来不来?
温舒窈难道就不好奇吗?
她心中这样的情绪愈演愈烈,面上的焦灼也愈发明显。
而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随之响起的还有齐嬷嬷尊重的一声喊:“王妃,小心脚下。”
在梦境中,齐嬷嬷从未这样对过她。
温以彤想到这,脸色又是一阵扭曲。
在等待温舒窈到来的这些时间里,她想了许多,她努力忽视那个梦境的存在,然而她与温舒窈在景王府所受到的差别对待,却在无时无刻提醒着她——她与温舒窈之间的差距。
正因如此,她才会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如意被捆在一旁的柱子上,一看温以彤的神情变化,她就知道温以彤在想什么,只是现在的她已经心如死灰,哪怕知道温以彤在找死,也懒得开口劝说了。
门被人从外推开,一道高挑窈窕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
逆着光,温以彤看不清温舒窈面上的神情,然而她却能感受得到温舒窈身上的气势。
一个不受宠的原配女儿……温以彤心中扭曲,恨恨的想着——凭什么嫁的人比她尊贵?凭什么过得比她好?
她可是亲王之女!
这时候,温以彤心中不可避免的埋怨起了温夫人。
若非是温夫人,她哪怕是信王府的一个庶女,也远比在温国公府来得好。
曾经她认为,出身温国公府便是顶顶尊贵的出身了,可若是与亲王之女相比,尤其是只有她一条血脉的信王……
她能得到郡主之位岂不是板上钉钉?
还有信王,争什么不好,非要去争那个皇位!
这下倒好,全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温以彤脸色一阵扭曲,她猛地抬起头,像是一条阴毒的毒蛇一般,死死的盯着温舒窈:“你终于来见我了。”
温以彤冷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不敢?”温舒窈闻言,轻轻一笑,她缓步走进了这个房间。
一身华服的温舒窈,在这破旧的房间内显得格格不入,齐嬷嬷也是皱紧了眉头,心中埋怨自己怎么没有挑一个好地方,竟是让王妃来这受苦。
“嬷嬷,你带着她下去。”温舒窈开口道,“我想要听一听……她口中的这个秘密究竟是什么。”
既然已经猜测到了温以彤即将说出口的秘密,自然是越少知道的人越好。
齐嬷嬷一听,当即就抓着如意走了出去,还不忘贴心的将房门关上。
“王妃,老奴就候在门外,若是有什么不妥,您唤一声,老奴便立刻带人出来。”
说罢,她眼神凶恶地瞪了一眼温以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