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萧奈推开门时,他后颈的荧光体突然与桌上星图某个坐标产生共振,两枚纳米追踪器在玻璃皿里跳动着向彼此靠近。
物证分析仪发出轻微震颤,陆风的手指在玻璃皿边缘收紧。
两枚纳米追踪器在磁共振中形成完美对称的轨迹,倒映着萧奈后颈那片未褪的荧光。
“十五分钟前,交通监控拍到刘鉴定师的车出现在城北物流园。”萧奈的指尖点在平板电脑的卫星地图上,眼角布满了暗红色的血丝。
他忽然伸手按住陆风微微发抖的肩胛,“你该休息了。”
冷藏柜运转的嗡鸣声里,陆风闻到萧奈袖口残留的薄荷糖气息。
后颈传来恰到好处的按压力道,像解剖刀般精准地切入紧绷的斜方肌。
当他放松身体靠向身后的温暖时,李晴冰的咖啡杯突然磕在金属台面上,褐色的污渍在检验报告上晕开成残缺的月牙。
贺阳的咒骂声从机房炸开,显示屏的蓝光在他脸上割出数据流的裂痕。
全息键盘悬浮的代码矩阵正在坍缩,某个量子加密算法像活物般吞噬着他的破解程序。
“见鬼!他们在用动态拓扑防御!”他扯下增强现实(AR)眼镜摔在桌上,镜片折射出萧奈警号水印在灰烬中扭曲的模样。
吴顾客的电话就是在这时打进来的。
萧奈看着来电显示皱起眉,三小时前这个胆小的古董商还举着破损的青铜爵要说法。
此刻听筒里只有粗重的喘息,背景音里隐约传来孩童的抽泣声。
陆风突然直起身,解剖刀尖划过物证袋,芯片高频震动在桌面刻下同心圆纹路。
“我们查到那批钧窑碎片的煅烧温度异常。”陆风的声音带着解剖室特有的冷冽,刀尖挑起芯片表面的铜锈,“精确到2150c的等离子火候,只有……”他突然顿住,放大镜下的瓶底浮现阴阳鱼标记,鱼眼处嵌着纳米级的铂金编码。
李晴冰的军靴跟在地面敲出急促的节奏。
她装作整理电磁脉冲器,余光里萧奈的手掌仍虚悬在陆风肩头。
当第八次经过物证台时,她终于看清芯片锈迹里的铂金编码——与三年前边境任务中见过的黑市标记完全一致。
“城北物流园的集装箱编码。”贺阳突然举起破损的笔记本电脑,烧焦的电路板冒着青烟,“和吴顾客儿子校服上的条形码……”他的声音被突然黑屏的显示器掐断,整个刑侦组的照明系统同时熄灭。
应急灯亮起的瞬间,陆风看见萧奈的瞳孔收缩成针尖。
物证袋里的芯片不知何时爬满冰裂纹,阴阳鱼标记正在分解成纳米级的铂金粉末。
走廊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值班警员举着平板冲进来:“吴顾客全家失踪了!他家监控最后画面是……”
萧奈的千纸鹤突然从中控台跌落,糖纸翅膀擦过陆风的手背。
在阴阳鱼标记完全消散前的0.3秒,陆风突然按住萧奈要去触碰芯片的手——那些铂金粉末正在玻璃皿表面重组,渐渐形成半个残缺的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