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往下,她的呼吸越发收紧,眸光在颤抖着。
只见肚脐往下,大腿之上,大片的肌肤呈现出灰败的暗红色,疙疙瘩瘩,狰狞可怖!
别说其他人了,她自己看一眼都恶心到浑身发抖。
这是平川公主最无法释怀的短处。
年幼之时,她在父皇处误食了添了毒的糕饼,这就是当时留下的疤痕。
原本全身都是,后来被十几个太医联手,花了足足七八年才压了下去。
可这最后一点疤痕就是消不下。
原本,她的母妃拼命隐瞒。
等到了平川公主及笄后,皇帝要给她赐婚,派她去和亲,几个嬷嬷替她检查身子后才发现了一直隐藏的秘密。
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一日父皇怒气冲冲的模样。
她与母妃跪在他跟前,如何痛哭求诉,都无济于事……
后来,是姐姐温川公主主动站出来,表示愿意和亲。
温川公主本不是贵妃所出。
她生母位份不高,又早早离世,她便被养在贵妃宫中,与平川公主一道长大。
她是平川公主最最喜欢的姐姐了。
生得温雅美貌,性格又温柔体贴。
每每平川公主受了委屈,也都是她在一旁陪伴开解。
平川公主中毒最凶险的那段时日,更是姐姐衣不解带地照顾,整整三个月。
若不是身上的秘密没守住,怎么也轮不到已经有了心上人的温川公主去和亲……
送别的那一日,平川哭得肝肠寸断,死死扒着宫门不让姐姐离去。
温川将妹妹搂在怀中,在她耳边低声道:“好好的,姐姐走了,你要好好的。”
为了妹妹,温川放弃了自己的心上人,放弃了原先的婚约,一意孤行踏上了那一片荒凉陌生的土地。
旁人都道温川公主心怀大义,眷恋国土,为国奉献。
但只有平川自己知道。
如果不是为了她,姐姐不会这样做。
眸光中碎开的泪意一点点泛滥成灾,最终决堤,夺眶而出。
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平复。
拿起那药膏,她一点一点抹在疤痕处,抹得很仔细很认真。
这么多年了,还是盛娇给的药最好用。
当初要不是盛家蒙难,盛娇被迫离京,恐怕几年的药用下来,她这些疤痕早就消了。
晨起,魏衍之正在用早饭。
护卫进来回话。
还没听完,魏衍之眉心微微一沉:“这平川越来越过分了……让她忙完了来见我。”
过了一会儿,已经穿戴整齐的平川公主来了。
“见过九哥。”平川公主微微一笑,脸上半点看不出方才情绪失控的模样,依旧娇憨可爱。
“你怎么搞得,怎么又把冯成康掳走?”魏衍之眉间紧锁,“你闹也该有个限度,他是朝廷命官!”
平川公主轻哼:“我就是看他不爽,叫他装模作样的,还去给盛娇负荆请罪!”
语毕,她往前凑近了,“九哥,你该明白当初嫂嫂在京内的魅力,你看冯家那几个哥,哪一个看到她眼睛不亮的?这冯成康敢背着你去找嫂嫂,他想做什么,你就不想知道,嗯?”
煽风点火,平川公主最擅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