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闵月清看来,裴霁还小的很,意中人慢慢去找就成,完全不需要着急。
裴寒对自家儿子是了解的,这么说不过是调侃。以自家儿子的人品相貌,他还真不愁裴霁的娶亲之事,只怕用不了多久,媒人就要踏破门槛了。
裴霁长到这么大,要说对男女之事一点不感兴趣,那肯定是骗人的。
只是他日日看着琴瑟和鸣的爹娘,就也决心要找一个与自己情投意合相伴终生的妻子,他不想要三妻四妾,他觉得像爹娘这样一生一世一双人就足够了。
因此听到闵月清这么说,裴霁默默松了一口气。他坐直身体,顺手撸了一把近在眼前的小威的后脑勺,然后火速收回手。
当小威转头向后看时,那只胆敢冒犯它的“胆大包天”的“爪子”早已不见踪影。
小威用它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狐疑地往后扫视了一圈,重点在裴霁身上停了停。
经过多年来锲而不舍的尝试,裴霁早已练就了若无其事神功。因而小威什么也没看出来,只能换了个姿势趴在闵月清身旁。
闵月清抿着唇暗笑,她猜想小威肯定知道每次都是裴霁戏弄它,只是小威心里将裴霁当成了自己人,所以才没有追究裴霁的“冒犯”行为。
毕竟十多年来,能够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小威而不引起小威警觉的人堪称凤毛麟角。
提起小威,还有件趣事。
由于裴寒如今在皇帝面前的地位水涨船高,皇帝对裴寒的关注度不免也跟着提高了起来。一家人回到都城不久,皇帝就知道了小威的存在。
这下皇帝可就来劲了,他的中二之魂立即死灰复燃,私下里撺掇着裴寒带他回府。
君命不可违,裴寒虽然觉得这事荒唐,却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应下。
况且裴寒比较庆幸的一点是,这位想一出是一出的皇帝陛下好歹还知道知会他一声,而不是自己偷偷摸摸地就去了。
最后闵月清将小威带到正厅见了这位皇帝陛下。
皇帝一见自由行走的小威就惊了,向裴寒问道:“爱卿对这畜牲如此放心?竟然没有将它锁在铁笼内,不怕它暴起伤人吗?”
闵月清听得一头黑线,暗暗腹诽:你就仗着小威听不懂人话胡吣吧?要是它听懂了你的话,那可就真要暴起伤人了……
裴寒恭谨地回道:“陛下勿忧,小威十一年来从未无故攻击过人。”
皇帝好奇地问道:“十一年?爱卿竟养了它十一年么?真是不易!想必颇费心力吧?”
裴寒回道:“它是微臣之妻在西南山里捡到的,当时它才刚出生不久,孤零零地躺在草丛里,到如今正好十一年,一直都是微臣之妻在照料它。”
皇帝听了又惊又叹,连声道:“真是天赐的缘分!你们夫妻俩都是好样的,将它养的如此威猛健壮,真是难得!”
皇帝细细打量着不远处的大老虎。从它漂亮的黑白相间的毛皮,看到它高大健壮的身躯,再看到它美丽野性的黑金色眸子,边看边啧啧称奇。
这还是皇帝见过的第一只黑白色的大老虎,他心下觉得这只大老虎比以往见过的所有老虎都要漂亮。
小威延续了以往的风格——不理人,它只顾着贴在闵月清身边撒娇,时不时用大脑袋往闵月清身上拱拱。
皇帝见了这大老虎对闵月清的亲热劲,更是惊奇不已,悄悄对裴寒道:“爱卿,朕怎么见它似乎只亲近尊夫人,却不亲近你?”
裴寒无奈地回道:“陛下,它确实只亲近内人,对其他人都警惕得紧。”
皇帝一听这大老虎不是只对他一人爱搭不理,心里稍微舒服了些。
可这眼瘾也过了,皇帝却有些依依不舍起来,待要提出将这老虎带进宫玩玩,又觉得不太好意思。如果这是裴寒的爱宠还好说,可偏偏它是人家夫人的爱宠。
再者皇帝暗忖这老虎对他的态度堪称视而不见,就算强行将它带进宫去,也没多大意思。
皇帝最终还是觉得强扭的瓜不甜,没有提出夺人所好的要求,只一边打量一边细细地问裴寒这只大老虎的爱好习性,裴寒一一答了。
当了解到这只大老虎会不定时地出城进山捕猎,皇帝当即解了身上一块令牌,对裴寒道:“下次可以带它去御林苑捕猎,你们随时拿着这令牌去就成。”
裴寒双手接过令牌,道:“微臣代小威谢主隆恩!”
皇帝差点没笑出来,代老虎谢恩,也就裴寒能谢得这么一本正经。
就这么着,小威成了御赐准许自由出入御林苑的唯一一只大老虎。
以小威的特殊性,闵月清一般都不需要出示御赐令牌,守门的军兵远远看见小威,就会自觉打开大门。
众军兵都很喜欢高傲威猛的小威,每次小威逮到猎物,他们都鼓着劲为小威喝彩。
虽有皇帝的金口玉言在,闵月清却也不是每次都会带小威去御林苑。因为御林苑的猎物实在太多,起不到锻炼小威的效果。
况且御林苑的小型动物尤其多,有时小威玩得开心了,“嗷呜”一声虎啸出来,就有不少小型动物直接被吓死或者吓晕过去。
虽然这也是军兵们喜欢小威的理由之一,但闵月清多少觉得有些汗颜,就只好默默减少来此的次数了。
横竖小威好说话得很,只要带它进山玩,它就高兴得不得了,倒不讲究去哪座山,更不在意这山有名还是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