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一聊起来就打不住,耽误你这么长时间!”
圆音笑着摇头,站起身来去给宋燕淮开门。
看得出来,可能是找不到合适的人倾诉,这位女士的内心压抑了很多情绪,所以才会在她这个不过两面之缘的陌生人面前也不自觉地聊了这么多。
眼见宋燕淮进了屋,秦清也不好继续了,她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票,递到了圆音跟前:
“光顾着聊天,差点把正事儿给忘了。
“这是给你的,上回来这儿见你的时候毫无准备,也不知道你跟你爱人刚新婚,所以根本没带什么像样的新婚贺礼。
“这张票是我这次报名支边,我们台奖励给我的,但是我用不上,正好送给你们俩当新婚贺礼,也算是我临行前,送你的离别礼物吧。”
圆音把票接过来看了一眼,不由得愣住了。
这竟然是一张电视机票。
现在才六十年代末,电视机还未开始普及,普通老百姓家能有一台收音机的都屈指可数,更别说电视机了。
目前国内的电视机厂就两家,津门无线电厂和沪城无线电十八厂,两家电厂的主营业产品是仪表、变压器和收音机,至于电视机,生产供应的数量非常少,要等到七八十年代,老百姓的需求急剧扩大后,才开始扩大生产规模。
所以眼下,电视机就是非常昂贵稀有且象征着身份的东西,电视机票也通常只在行业内部流通供应,除非电台媒体圈子内的人,外人是很难搞得到这类票券的。
圆音下意识就要推辞。
秦清却一把拦住了她。
她的眼神带着满满的哀求恳切、愧疚悲伤:
“你就当是我给你的亏欠补偿吧!
“我确信你就是谢三叔谢三婶的孩子,但我现在确实拿不出证据。
“小时候谢三叔就待就像是亲侄女一样照顾,一直到他去部队之前,都是他带我上下学,给我补习功课,在外头碰见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总不会忘记我的那一份。
“可是他的孩子在外流落这么多年,我却一无所知,任由那个冒牌货在谢家占据了你的身份这么多年。
“所以你就当,这是我对谢三叔当年照顾我的那份恩情的迟来的弥补吧!
“因为除此之外,我实在也不知道应该能为你做些什么了。
“我看得出来你对谢家很排斥,谢家人也确实不是那么好相处,所以我就不劝你了。
“不管将来你认不认谢家这门亲戚,我只希望你能把我跟谢家分开来看待。
“我很喜欢你,也觉得跟你很投缘,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就把我当成你的远房表姐。
“以后我们姐妹相称,就算我去了毛乌素,咱们也别断了联系,好吗?”
这般推心置腹的话,坦诚真挚的眼神,还真让圆音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她心下一软,忍不住问道:
“那秦清姐你们什么时候出发,时间已经确定下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