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忍着痛,无视滴落衣襟的血滴,从容地回话。
“陛下,有人拿清流、百姓做工具,逼您就范!不如将计就计,顺水推舟。”
宋黎说,所有状告宋谨央的那些事,都是小事,都是障眼法。
最麻烦的是秦氏状告宋谨央杀她全家之事。
犯案之人行事干净利落,不易查证。
但,雁过留痕,只要犯过事,必须会留下痕迹,只是多费些功夫罢了。
“这些事一查便知!幕后之人试图用它们牵涉视线,方便他们暗中向端园出手。”
他认为,他们真正的目标是端园。
真正想要得到的,是端园里的火枪。
中宗冷静下来,后背立刻渗出冷汗。
当局者迷,事涉阿姐,他便失了心绪,竟也被迷了眼。
“陛下,押入大牢接受调查的事,本就是家母主动提及!
她让臣带句话给陛下:不必为她忧心,清者自清,她定然能全身而退!
家母打算将计就计,押入狱中,成为耙子,降低有心人的警惕心。
最后由东厂顺势而为,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金秀秀脊背一僵,气不打一处来。
好个宋谨央,竟然差使到自己头上了。
宋黎一板一眼地陈述,语气淡定从容。
众人沉默不语,金秀秀突然发声。
“那就将镇国夫人关入东厂吧!奴才正好与镇国夫人沟通迎敌之计!”
宋黎蹙了蹙眉,看着中宗。
甄容上前一步,抱拳一礼。
“还是关押在顺天府比较合适!毕竟百姓是聚在顺天府门前,为平民愤,自然该亲眼让他们看到镇国夫人入狱的场面。”
金秀秀冷哼一声、冷眼相对,甄容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眼见两人僵持不下,杨秀等人都捏了一把冷汗。
他们都知道金秀秀的性子。
他若不乐意,连中宗都头疼!
中宗哪有功夫理他,一锤定音地下旨。
“镇国夫人押入顺天府!甄容,朕可是把人交给你了,你可得给我看好了。少一根汗毛,朕拿你是问!”
甄容浑身一僵,脊背绷直,恭敬地抱拳一礼。
“谨遵谕令!”
大事商议完毕,三人恭敬地告退。
刚刚退出大殿,宋黎便迫不及待地问起李先生的事。
“甄大人,李先生的事可有眉目了?”
甄容苦恼地摇摇头。
“李先生此事,无目击之人,又在水中泡时过久,所有痕迹都被冲泡得一干二净。实在难办得很。”
宋黎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
他攥紧双拳,暗暗发誓,一定要抓住凶手,让李先生沉冤得雪,入土为安!
三人步履沉重地向宫外行去。
突然,身后传来冯远着急的声音。
“三位大人留步,皇上有请。”
三人面面相觑,重新回到上书房。
中宗神情激动,既像愤怒,又像兴奋。
他强压下起伏的情绪,沉声道:“秀秀有个故事,诸位不妨一听。”
金秀秀的故事很简单。
他说,古代有位书生,在民间名气极大。
他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从江南进京赶考。
因为家贫,时常饿着肚子赶路。
路上巧遇一位学子,两人因是同乡,又是同姓,年纪又相当,很快成为了朋友,一同赶路。
后者助他良多!
他感恩莫名!
到了京城后,因为两人长相、身形相近,时常有人会把他们搞混。
后来,那位学子名落孙山,助他的同姓学子却顺利成了贡生。
故事很简单,听得甄容、杨秀一头雾水。
唯独宋黎变了脸色。
故事里的人,像极了他的养父——崔寻鹤!
金秀秀说完故事,转头看向宋黎。
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宋大人,可知名落孙山的是谁?成为贡生的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