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首辅下手丝毫不留情。
隋氏脸色涨得通红,根本无法呼吸,痛苦至极,用祈求的眼光看着崔首辅。
可后者冷心冷肺,丝毫不为所动。
面对相濡以沫多年,替他养育子女的妻子。
他的眼里全无半分温度,只有冰冷与绝情。
隋氏彻底绝望,缓缓闭上眼睛,一行热泪顺着眼角滑下。
眼看隋氏快不行了,崔首辅还不松手。
冯远暗示了眼小李子。
小李子猛地冲向崔首辅,后者一个不防,“嗵”一手摔倒在地,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隋氏落到地上,捂着咽喉猛烈地咳嗽起来。
下一秒,软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中宗大怒。
“崔巡赫,你竟敢当庭杀人?谁给你的狗胆?”
宋谨央闻言变色,眸色倏然加深。
“崔巡赫?!!!你叫崔巡赫,你竟然同与南寻鹤同姓同名?”
宋谨央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崔巡赫头顶炸响。
他目露凶光地看向宋谨央。
直直撞进她清明透亮的双眸。
在那双明晰的眸子里,似乎一切都是透明的,无所遁形。
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时,小范御史抱拳一礼:“长公主,您有所不知,崔首辅正是南寻鹤。”
宋谨央讶异地看着小范御史,后者肯定地点头。
她环视四下,视线所及之处,人人点头称是。
“长公主,没错!崔首辅正是南寻鹤!起初他还瞒着,后来见实在瞒不住了,这才承认,还连番告诫我们,绝不可传扬开去。”
宋谨央嗤笑。
“可我看,满朝文武都知道他就是南寻鹤,这便是他叮嘱不得传扬的结果?”
众臣面面相觑。
经过宋谨央的提醒,他们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崔首辅那话说得,别有用心。
他分明是巴不得大家传扬开去!
明白过来后,顿时不屑地暗啐他。
“南寻鹤输给了北济远!人家济远先生多么风光霁月?不入官场、不为官,一生践诺,无愧天地!”
“南寻鹤还想杀人?看他刚才掐自家夫人的狠劲,只怕真的想她去死。当真是辱没了世人对他的推崇。”
“这哪里有半点儒生风范,怕不是假的吧?!”
议论声纷纷扬扬,全部传入崔巡赫耳中。
他气急攻心,一抹血丝从唇角渗了出来。
“他不是南寻鹤!”
殿外传来斩钉截铁的声音。
众人转过头去。
阳光下,济远先生背着手,站在殿门口。
往常未语三分笑的脸上,满是凝重与冷色。
左右两边分立一人。
赫然是宋黎和薛至。
济远抱拳一礼,“陛下,济远无心扰乱朝堂,只为替好友南寻鹤正名而来!”
“进!”
济远大步而入。
宋黎、薛至紧随其后。
三人行了大礼后,济远朗声禀报。
“陛下,草民认识南寻鹤!绝非崔首辅!而是宋黎的养父,崔寻鹤!
寻鹤二字乃他的字,还是草民赠予他的。
他本名岭,是苏南庆丰人。”
济远先生此话一出,立刻引起轩然大波。
“什么?崔首辅自称南寻鹤,竟然是骗人的?”
“夭寿噢!崔首辅竟然冒名顶替?他当年考上状元,难不成也是假的?”
“天哪,真是那样的话,可是惊天大瓜啊!!!我们当真是错怪了南寻鹤,罪过罪过!!!”
“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进来!崔首辅,这是自寻绝路噢!!!”
崔巡赫怒目而视。
“放屁!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绝无虚假之说!!!”
济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底深处藏着深深的恨意。
“崔林立,你老实交待吧!真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一辈子?天道有眼,绝不可能饶过你这种,卑劣到骨子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