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带来了?”
“来了!”
“陛下,我这里有一个故事,不知您有没有兴趣一听?”
“长公主请讲!”
众臣面面相觑,不知道宋谨央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宋谨央无视他人眼中的疑问,自顾娓娓道来。
“四十年前,苏南庆宁有位书生,腹有诗书,早有才名。他一心想报效朝堂,果断与初结识的好友分别,奔赴京城参加科举。”
宋谨央刚刚启头,济远面上露出悲痛之色。
遥远的记忆浮上心头。
他与崔寻鹤年少成名,一次偶遇,两人引为知己。
济远无意科举,认为黑暗的官场不适合自己。
崔寻鹤恰巧相反,一心用自己的学识整顿官场。
济远劝他:“崔兄!官场积弊已深,岂是你我能扭转的?”
“济远兄,‘硅步千里,积微成着’,我愿舍得一身寡,救黎民百姓于水火。”
于是,两人分别,济远继续游历,崔寻鹤则奔赴京城。
谁能想到,这一别,便天人永隔。
宋谨央平静无波的声音,响彻大殿。
“崔寻鹤在途中结识同乡,那人知道他是庆宁人,也姓崔,立刻与之交好。
崔寻鹤不疑有他,一路携手共进。
可惜,他这次所交的根本不是友人,而是大恶之人,只等着将他拆骨入腹!”
崔林立了解崔寻鹤的学问后,计上心头。
在入京前将自己的名字改成崔巡赫。
来到京城后,两人同进同出,好得就像一个人。
连同住一个客栈的同期学子,都会把两人认错。
这,便是崔林立的目的——李代桃僵。
不知他如何运作,揭榜后,果然是崔巡赫高中榜首。
崔寻鹤愿贝者服输,本想悄悄离开京城,但因盘缠耗尽,不得不暂留京城,靠替人写书信维持生计。
他真诚地为朋友高兴,曾想找崔巡赫道喜,却再也无缘得见。
听说他被点了状元,只在心中默默祝福他。
虽然科举失败,但他仍不愿放弃。
每日勤学苦读。
期待三年后再下场。
只是可惜,崔巡赫怎么可能让他崭露头角?
买通地痞流氓日日在他摊位前生事,逼得他生计无着,不得不离开京城。
看着崔寻鹤离京的背影,崔林立的心才算真正放下。
“诸位,这便是崔林立李代桃僵的全过程。”
大殿寂静无声。
小李子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都被放大数倍,听得人心头一沉。
大范御史蹙着眉上前一步。
“长公主,凭崔林立一人,怎么做到李代桃僵的?”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热议。
“对啊,当时的崔首辅只是一介书生,怎么有那么大的本事?”
“没错!这事可不是一两个人能做到的。”
“看来此事牵涉甚广,只怕又有一大批人要落马了!”
“唉,怕的是,涉案的人早都不在了!难道还能秋后算账?”
宋谨央赞赏地看了大范御史一眼。
“范御史说得对!此事,绝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书生能办到的。”
说罢,她的视线落到大殿中一人身上。
朝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人人倒抽一口凉气。
汪氏!
宋谨央看的人是汪氏!
“此事,已故太师只怕门清得很!”
宋谨央的声音毫无波澜。
可越是如此,震憾越大。
人人震惊得险些掉了下巴。
“天哪,此事的幕后黑手,居然是德名远播的太师?”
“我想起来了,德平三十四年,主考官是先帝。但,副官正是太师。”
人人恍然大悟。
皇帝做主考官,不过是挂个名头,办实事的,自然另有其人。
当年,先帝的副官正是太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