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缩着膀子小声嘟囔。
“这,也怪不得我呀!更何况,还读什么书?不是白读么,还不如做生意!”
马车,经过长公主附近时,被堵住了。
“快去,快去,人人都在长公主门前添妆。我刚送了三颗萝卜,管家丝毫不嫌弃,一个劲冲我笑呢!”
“我去,我去,我有上好的土豆,新摘的,可苏可软了!”
“嗨,你们这三颗萝卜、四颗土豆的,长公主能看得上?”
“你懂什么?长公主都说了!礼轻情义重,萝卜土豆堪比珠翠钗环!”
一人质疑,万人起哄!
囧得问话之人,恨不得有道地缝钻。
长公主府周边堵得水泄不通。
皇上、皇后、太妃都遣人来添妆。
原本不参与添妆的官员,嗅到味道,立刻派下人赶来,送的添妆礼一个比一个贵重,一个比一个新奇。
长公府外围得人山人海,汇聚无数奇珍异宝。
每有人送上添妆礼,人群立刻发出赞叹声或鄙夷声。
弄得那些被鄙夷的人家,赶紧又送上一份厚礼。
汪氏听到人们的议论声。
脸色白得难看,满嘴苦意。
不一会儿,顺天府派出兵卒维护秩序,马车终于能动了。
车轮滚滚,一路离城而去。
汪氏遥望着长公主府,心里只剩一片荒凉。
小巷尽头的角落里,小阮氏拉着崔珏跪地磕头。
“珏儿,乖,陪娘磕个头,长公主仁善,咱们不能忘本。”
崔珏笑得天真,“娘,乖!”
嘴里说着乖,身子却追着人群跑。
小红死命哄着他。
“少爷,小红有,咱们磕了头就吃,好不好?”
崔珏眸光一亮。
“?好啊,好啊!”
他边跳边拍手边嚷嚷,像个五六岁的小童。
小红眼眶泛红。
“太太,您好了,少爷却病了!”
磕了头,小阮氏站起身,用帕子擦了擦崔珏的满头汗,慈爱地笑道。
“病了好,忘了那些痛苦,活得像个孩子,多好!”
小红抿了抿唇,嗫嚅道:“太太,您太苦了!”
小阮氏笑。
她才不苦!
余生能寻回儿子,还能有比这更幸福的事?
最后看了长公主府一眼,带着崔珏、小红上了马车,奔赴江南。
三日转瞬即逝。
陈岚清和咏晴的婚礼正式举行。
两人穿着大红的喜服,在琐呐声中“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婚礼司仪是冯远。
他得了中宗的恩准,亲自赶来出席婚礼。
宋谨央端坐高堂。
泪盈于睫地看着跪地磕头的小夫妻,满是激动之情。
“送入洞房!”
陈岚清牵着红绳,拉着咏晴一步一步走向未知。
“咏晴,你我初识便是婚礼,但请放心!我定不会负你!”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咏晴定不负君!”
隔日上晌。
陈岚清与咏晴用过早膳便启程回了北疆。
宋谨央亲自送一对璧人登车而去。
身后跟着嫁妆。
足足百余辆马车,第一辆出了城门,最后一辆刚刚驶出府门。
车队,蔚为壮观!
突然,一辆背道而驰的马车里,传出娇俏的女声。
“爷,这是哪家车队,如此壮观?”
崔琥揽着女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怎么?羡慕了?放心,爷也会替你准备一场盛大的婚事!”
“爷!”
女子娇羞地垂下头,连脖颈处都染上了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