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中檀香袅袅,并不见香客往来,偶尔传来鹧鸪鸟的几声鸣叫,倒显得寺中愈发幽静。
青城好奇道:“武陵王为何带我来此处?”
武陵王瞥了她一眼,道:“我在寺中给伊昭公主设了长生牌位,郡主与我一道去拜拜吧。”
青城:“……”这应该没有拜自己的道理吧!
她深吸一口气:“为何如此,据我所知郡王与公主并未来往。”
武陵王微微一笑:“是因为郡主,我这么做是想讨郡主欢心。”
青城拖长音哦了一声,道:“比起长生牌位,武陵王不如尽快告知真相。”
武陵王无奈一笑:“也好,郡主请随我来。”
他带着青城来到一处放生池,池边有两棵古柏,正前方则是几间禅房。
他在池边止步,忽然道:“郡主以为,伊昭公主是如何亡故的?”
青城停顿几息,道:“死于两军交战。”
武陵王一字一句道:“伊昭公主并非死于两军交战,而是被珩王暗害。”
一阵春风拂过,几针柏叶落入放生池,锦鲤来回游窜,甩尾搅碎满池倒影。
青城从昨晚就开始好奇,武陵王究竟会编出一个怎样的故事来骗她,没想到,竟是如此离奇。
她有一瞬的怔忪,随即凝视着他,冷声问:“你说什么?”
“三年前,珩王让几名部下拿着自己的白玉扳指做为信物前往皇宫送信,珩王表面上要与伊昭公主谈判,实则让人趁机挟制公主,将暗中潜入白城的云中骑放入皇宫肆意屠杀宫中之人,之后他们又在宫中四处放火,伊昭公主因此葬身火海。”
青城故作震惊状,半晌,她蹙眉道:“武陵王如何知道这些隐秘?”
“不瞒郡主,我一心想得到四猎图,当年珩王带着云中骑围困白城时,我就在城外。卢定洲卖国求荣,打开城门,自此做了魏臣,这些事情是他探查后告诉我的。”
他无奈一笑,“我与郡主之前有颇多误会,我知道,郡主一时很难相信我说的话,便带郡主来此处,向一位故人求证。”
“故人?”
这时廊下转出个灰袍僧人,这人不过四十多岁,下颌线条如斧凿般刚硬,左眉骨处一道三寸长的旧疤斜斜划过,眼眸微垂,圆圆的头顶上一层新生的青茬。
他明明是出家之人,却透出一股若有似无的杀伐之气。
武陵王给青城引荐:“这位是玄机大师。”
玄机对着青城合十行礼:“贫僧玄机,见过青城郡主。”
青城还礼。
武陵王对着玄机道:“请大师将当年知道的事情告诉青城郡主。”
玄机点了点头,对着青城道:“贫僧出家前,曾是云中骑中的将领。三年前,云中骑围困白城,贫僧就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