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视了一眼跪伏在地的众人,“你不过是冒充拓跋堃行事,蛊惑一众逆党攀附于你罢了,你放心,朕会跟齐邕帝好好分说此事!”
武陵王眼眸微垂,嘴角扯出极淡的冷笑,一言不发。
魏帝起身,冕服宽大的袖子扫过案几上的描金长匣,他对着珩王道:“将武陵王押送进安阳县的卫所严审,至于这些逆党,全部剿杀,一个不留!”
武陵王进到牢房,气窗上投下几束光束,浮尘在光柱中乱舞。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他轻轻一笑,背对着门口道:“郡主这么急着见本王吗?”
说完,他徐徐转身,表情复杂地看向青城。
“那些牌位是郡主发现的吧?我手下的那些人并不知牌位在何处供奉。”
青城微微点头,武陵王静立一瞬,蓦地出手,一把掐住青城的脖颈,将她抵在冰冷的墙面上。
几乎同时,青城四指并拢,掌下带风,劈向武陵王的面门,他下意识地退后闪避,松开覆在青城脖颈上的手。
武陵王额角青筋暴起,眼眸像是结着薄冰的寒潭,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紧紧绷起。
他原本想问她是如何发现那些牌位,也想问她究竟如何逃走,但忽然之间,他什么都不想问了,他只觉得无尽的落寞和疲惫。
他道:“事到如今,郡主还来做什么?郡主不必再审,我什么也不会说。”
“我不是为了审你,而是送你上路。”青城蓦地拔剑,长剑发出铮鸣声,剑刃泛着冷芒,“我会砍下你的头颅,让你身首异处,曝尸于荒野。我还会向陛下和太后奏明此事,并请旨将戚氏的尸骨移出皇陵,你觉得,以太后对戚氏的恨意,会不会答应我的奏请。”
武陵王鼻翼急剧翕张,瞳孔中燃起两蔟火苗,仿佛要将她灼穿一般。
但很快,那火苗渐渐熄灭,他低笑两声,“郡主为何这般恨我?”
“三年前,你带人伏杀瑄王,嫁祸给伊昭,趁着云中骑围困白城之际,你又与玄明勾结,以送信为名,带着一群蒙面黑衣人,进入邬桓皇宫,用毒镖打伤伊昭,逼问她四猎图的下落,又残杀龙甲军,最终害得邬桓灭国。是与不是?”
武陵王双眼半眯:“那些人都蒙着面,郡主如何认定就是我?”
“关于凶手,我有三点线索,第一,他在找四猎图,目的是得到图中暗藏的堆雪园的位置。第二,凶手认定紫金使就在堆雪园中。第三,凶手知道皇宫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卢定洲的供词证实了第一点,杨业的证词则证实了第二点,至于第三点,是你和玄明亲口告诉我的。”
武陵王瞥了她一眼,拧眉不语。
青城又道:“你们说那些杀害龙甲军的黑衣人是珩王所派,还拿着珩王的白玉扳指为信物,可珩王从未将白玉扳指交给任何人。你和玄明根本就是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