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武官都觉得,长脸,实在是太给他们长脸了!
总之,裴寒不久就接到了朝廷的急递,任命他为甘南总督,加右佥都御史,总领地方提督军务、粮饷兼巡抚事。
简单来说就是赶紧收拾收拾,领兵对敌平乱去吧。
实际上裴寒早就做好了战前准备,因为青州离蛮族入侵之地并不算远,就算朝廷不下这道圣旨,他也得未雨绸缪。
不过有了这道圣旨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他的权力变大了,调兵遣将的范围也跟着大了许多,有利于快速退敌,早日还百姓以太平。
经过裴寒日复一日的大力发展,青州的兵马、武器装备及粮草都算充足,邬大壮等一干新锐将领也很得用。加上整个甘南地区的官兵都久慕裴寒爱民如子的良好官声,配合度极高,这场历时半年的残酷战争最终以乾朝的胜利告终。
胜利的喜讯一传回都城,最高兴的非当今皇帝莫属。
这位幼年即位的皇帝长大了,也玩腻了与太监、侍卫过家家般的小儿科游戏,现在正好处于一腔热血崇尚英雄的阶段。
之前裴寒的剿匪功绩他心里没当一回事。因为他打心眼里就没看上过那些乱七八糟的山匪,也不觉得他们能翻出什么浪来,他认为派谁去都能剿灭那几个山匪。
但这次不同,这次裴寒对上的可是兵强马壮的蛮族。
在他的记忆里,从来都是蛮族抢他们的人口财物,杀他们的百姓,劫掠完就跑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光明正大地打败他们,还干掉了蛮族首领,真是痛快!
在当今皇帝的心里,裴寒一下子就有了分量,他从一个面目模糊的官员,变成了一个策马扬鞭的威猛大将军。
当裴寒凯旋回朝,向皇帝复命时,裴寒英武的身姿、不凡的谈吐、俊美却端严的容貌瞬间得了皇帝青眼。
皇帝一反常态地勤勉好学、关心朝务起来,拉着裴寒从西南风貌谈到剿匪详情,又详询此次对战的细节,直到宫门要下钥了,皇帝才意犹未尽地放裴寒出宫。
之后,皇帝不但大行封赏,将裴寒封为武安侯,又将裴寒报上的一干有功将领升官的升官、赏赐的赏赐。还亲自下旨任命裴寒为兵部尚书兼太子少师,正式将裴寒调回了都城,回到了权力中枢。
从这以后,裴寒就成为了皇帝近前的第一宠臣,他在朝中的地位再无人能够动摇。
比较滑稽的是,这位皇帝还挺讲义气,也相当护短。他一将裴寒纳入自己人的范畴,就马上对裴寒多年前不同寻常的被贬经历上了心,决心要为自己的爱卿出了这口恶气。
之后的事情就可想而知了,曾经得意一时的大太监贾仁迅速被打倒清算。他以往做的孽在多年后终究还是变成了他的刮骨钢刀,送他上了黄泉路。
裴寒的官途一片坦荡,青云直上,与他交好的也曾遭到不公正打压的同僚也纷纷扬眉吐气。
连闵父、闵逸和闵泽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荫庇。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再也没有人敢给他们穿小鞋了,谁见了他们都是笑脸相迎。
可惜裴伯爷没沾多久自己嫡长子的光,他的身体在经年累月的酒色浸染之下,终于支撑不住了。裴寒回到都城还不到两年,裴伯爷就撒手人寰。
按照本朝传统,裴寒应当卸任守孝三年。皇帝心里却老大不愿意,他觉得裴寒比那些食古不化的老学究们有意思多了,因而想让裴寒继续戴孝任职。
当时的老首辅再三规劝,说为了裴寒的名声和将来的仕途着想,守孝是一定不能少的,否则裴寒少不得要背个不孝的名声,被天下人唾弃。
皇帝一听后果这么严重,只好退了一步,破例下旨命裴寒守孝一年。
既然是奉旨守孝一年,天下人自是无话可说,这事也就这么定了。
此外,因裴寒凭军功挣得了武安侯的爵位,原本诚安伯的爵位就由裴寒的嫡长子裴霁袭了。
本朝极为鲜见的一门双爵,再次成为了都城街头巷尾津津乐道的话题。
其实这个话题自裴寒封侯之后就已引起过一轮热议,只是当时裴寒住进了皇帝新赏赐的侯府,并不与老诚安伯住在一起,大家的感受还没有那么直观。
现如今不一样了,这一门双爵可都住在一起呢,人们议论得自然更加热烈了。
对此最为气愤的是裴芸和裴谦,他们满心以为裴寒都有了一个爵位,而且还是比诚安伯更高的侯爵,那么原本这个伯爵应该会给裴谦。
谁知圣旨一下,他们的幻想即刻成了空,裴芸和裴谦气得脸都变了形,屋里能砸的差不多都砸干净了。
门外的两个丫鬟对这种声响十分麻木。
现在的伯府就是一个空架子,裴芸和裴谦砸的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想砸就砸,她们才懒得管,左不过也就是一会儿收拾起来麻烦些。